第六十六章黄河卵石石器遗址破解岩画凿刻之谜   近期,我和几位文物爱好者野外调查时,在宁夏中卫市北长滩下滩村大沙坡顶发现了一处石器时代的文化遗址,遗址地表遍布两类史前遗物,规模可观。   第一类是用黄河卵石制作的石器遗物。石器工具主要有盘状器、龟甲状器、石锤、石钻、石核、石片、石斧、磨磙等,可作为砍砸器、刮削器、挖掘器、切割器、研磨器、凿刻器等工具使用,还有制作石器的毛坯和废弃的大量石材。观察石器工具及废弃石材,其原材料主要取自黄河卵石。黄河卵石质地坚硬、细密,由于千百万年的河水冲刷滚磨,个头不大,易于捡拾,便于携带加工;且黄河卵石表面圆润光滑,色泽缤纷,有黑色的,青色的,淡红色的,绿色的,酱色的等等,极能调动人的审美情趣。这里石器的制作方法基本上是打制、琢制,的石片石器,或将黄河卵石从一面或两面打琢出石器的刃口。有些打琢石器只将刃口磨制锋利,例如,几件用黄河卵石制作的石斧,石斧一面保留着原石,一面通体打琢剥离,端沿刃口方向再磨出宽约1厘米的刃口,高档石器原料均采自黄河卵石。器。从石器及废弃的大量石材看,这里应是史前人类的石器制造场。   第二类是红陶片、彩陶片。从陶器残片附着的口沿、底部、耳部看,这里的陶器主要有罐、钵、碗、杯等,应为生活用具。绝大多数陶器都有纹饰,为黑彩绘制。从黑彩纹饰看,这里的彩陶风格与马家窑文化(距今5000年~4000年)相同。旧说马家窑文化东起渭河上游,北达宁夏南部。从中卫北长滩大沙坡顶等黄河北岸诸多遗址看,马家窑风格的文化东面已出现在黄河北岸的宁夏中卫北境,北面已出现在黄河北岸的内蒙古腾格里沙漠南缘。更为重要的是,紧靠大沙坡顶的毗邻地带的石器遗址上,除地面散见的彩陶片外,还发现了一大块烧过的红色陶泥块,呈不规则形,长11.5厘米,宽8厘米,厚4厘米,该陶泥块上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烧陶人的姆指印迹,这说明,中卫陶器系本地烧制。从石器制造场与彩陶生活用具共存一地看,这里应是史前人类的狩猎营地。   北长滩大沙坡顶遗址位于下滩村黄河北岸的台地上,东、西、北三面环山,西临自北而南流入黄河的一条大山水沟(陈柳沟),南距黄河约1.5公里。该遗址范围广大,北距一碗泉新石器遗址约15公里,东北距长流水旧石器遗址约15公里,距水稍子新石器遗址约30公里,距荒草湖、蒲塘墩新石器遗址约40~50公里。在上述遗址的毗邻地带,分布有西山岩画区、骆驼山岩画区、大麦地岩画区、香山岩画区。这里旧石器、新石器遗址与岩画区穿插联缀,浑然一体。在上述石器遗址与岩画区内,还经常可以拣拾到各种石器工具及陶器残片,特别是大范围内散见的各种陶片,如绳纹红陶片及绘有紫红色、黑色、红色、白色的彩陶片,其风格与大地湾一期(距今约8000年)彩陶类似。上述遗址的地表遗物说明,在宁夏中卫及其毗邻地带的西山岩画区、骆驼山岩画区、大麦地岩画区、香山岩画区的范围内,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一直是人类繁衍生息的重要活动区域之一,也是黄河文明的渊泉之一。   我用从北长滩大沙坡顶石器遗址捡拾来的黄河卵石等石器工具试验凿刻岩画,产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我试验凿刻岩画的岩石选用的是岩画区内用以凿刻岩画的相同质地的岩石,我使用的石器工具有三种:第一种是用天然形成的圆锥状黄河卵石凿刻岩画,第二种是石器时代用黄河卵石制作的片状刃口工具凿刻岩画,第三种是石器时代用黄河卵石制作的三棱尖状刃口工具凿刻岩画。我用上述石器工具凿刻岩画,经反复试验,大约半小时,用每种石器工具均可凿刻出一幅与史前岩画的沟槽凿痕雷同的简单图像;经观察,凿刻后的石器工具,其刃口却依然如故。我再将自己凿刻出来的岩画与史前岩画进行对比,最根本的区别有二点:一是我用试验方法凿刻出来的岩画,其沟槽凿痕的色泽光亮新鲜,与史前岩画历经沧桑的沟槽凿痕色泽判然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二是我没学过绘画艺术,我用试验方法凿刻出来的岩画在造型、风格、技法上远不如史前岩画的逼真、古朴、自然,与史前岩画不啻有天壤之别。由此推测,史前岩画均系具备凿刻、绘画艺术才能的专门人员制作。   关于中国凿刻岩画的制作工具与产生时代,国内学术界长期争论不休。一种观点认为,凿刻岩画的工具是石器,因此,中国早期凿刻岩画产生于旧石器至新石器时代,距今至少在一至二三万年左右;另一种观点认为,凿刻岩画的工具是铁器等金属器,因此,岩画是金属工具产生以后的产物,产生于殷商时期至春秋战国以后,画乃至产生于什么“唐、宋、元、明、清时代”河卵石石器遗址的发现证明,中国早期凿刻岩画系用黄河卵石等石器工具凿刻而成,凿刻岩画产生于旧石器时代至新石器时代可成定论。   附录:本书相关资料目录   后记   马建兴   记得1988年初秋,在我担任原中卫县红泉乡党委书记期间,时任中卫县副县长的周兴华带领县文物管理所的同志到红泉乡开展文物普查,我有幸接触到了岩画以及遍布宁夏中卫香山的古遗迹。   当石马沟、石羊沟的岩画图案在周兴华老领导的指点下,浮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确实为之一震:灰黑色的石头上面,竟然隐约出现了许多马、羊、猪、射箭、人物、头像等图案。图案色彩已经和原石基本一致,许多岩画已被地衣、苔藓覆盖,未经指点确实难以辨认,但一经解说便豁然开朗,使人兴奋不已。岩画给人的震撼力,对我这样一个青少年时期便对文学有着浓厚兴趣的年轻人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从此,每到一地,只要有岩画、古遗迹,仿佛岩画、古遗迹就会向我走来。于是,关注岩画、古遗迹,寻读岩画、之余的最爱。   1991年《中卫岩画》出版。从此,位岩画县长,也是有了这样一个机缘,导。此后十余年,他虽然调离了中卫,没有断线。   2002年6月,《岩画探秘》《宁夏古迹新探》出版,我主动找他索要并求字签名。这两本书运用多学科的大量资料,综合各学科的研究成果,对史前岩画与原始宗教、原始巫术、原始语言及石器工具的关联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对岩画的研究、保护、弘扬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2000年老领导退休了。在人们心目中,退休当是赋闲在家、颐养天年的日子。然而,随着我们接触的增多,我发现他越来越忙了、越来越苦了。他对岩画以及历史的研究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著书立说当是文化人的至高追求,像老领导这样一位在高等学府深造毕业,打下深厚的专业功底,又在工作实践中长期探索研究历史文化并著书立说,这在行政干部中并不多见。耳濡目染中我发现他治学之严谨,只有我这样一个近几年来跟随他搞野外调查的人才能体会到。他比我大13岁,但论爬山的能力,我自叹不如。只要有岩画的线索、长城的线索、古遗迹的线索、古文物的线索,他总是必须亲历目睹才能罢休,他那种执着精神让我无数次地感动和叹服。有一次在阿拉善左旗骆驼山寻找岩画时,长达6个小时的山区作业已使我疲惫不堪,坐下来就不想动弹,然而看到他64岁的身躯仍精神百倍,我自叹不如。我们从大麦地到葡萄墩—骆驼山—通湖山—水稍子,再到长流水旧石器遗址、一碗泉新石器遗址、营盘水长城遗迹,在这样一个长达150公里历史文脉的实地调查中,他都是和我们一同走过来的,这在常人是无法想象的,只有我亲身经历了我才敢说:他是一个体力非凡的人;只要融入到大自然中他是一个精神百倍的人;只要涉及到岩画、长城、古遗迹等课题,他又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人这一生,成就是积累起来的,经过40多年的积累,继《中卫岩画》《岩画探秘》《宁夏古迹新探》之后,最近老领导又有两部力作:《解读岩画与文明探源》《从宁夏寻找长城源流》相继出版发行,经过多少年的心血而铸就的成果又一次得以彰显。他欣慰,我高兴。   近几年,在老领导的指点、熏陶下,我们反复对宁夏及其周边地区的一些历史文化进行探寻、挖掘、梳理、整合,积累了许多新材料,完成了《塞上古史钩沉》一书。本书钩沉索隐,融历史性、学术性、知识性、资料性、新颖性为一体,从鲜为人知的历史档案中展显了塞上江南的历史渊源和古代文明,使历史积淀死灰复燃、生机勃发,使历史文化繁星灿烂、辉光再现,为增强地区文化的影响力和软实力增砖加瓦,为激发人们热爱本土文化、建设美好家园的信心和决心搭建历史平台。   老领导退休后卓有成效的工作,是对文化事业的又一次新奉献,为人们又提供了许多新鲜的精神食粮。只有深深植根于中卫这片沃土上的人,才能在这里生根开花,硕果累累。这些年和他奔波在一起,我才深深体会到了他的一句话:“一个人太热爱自己的家乡了,也是一种痛、一种负担。”的真正涵义。我为他是中卫人而骄傲,为有这样的中卫人而感到自豪。唯愿本书能给人以启发、借鉴,充实我们的精神生活,使我们的文化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使人民精神风貌更加昂扬向上,使社会文化事业更加兴旺发达。   2009年2月17日于宁夏中卫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