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周穆王游览宁夏周   穆王周穆王从闰二月二十六日(甲午)开始进行“西征”西翻越六盘山进入河套地区,三月二十八日(乙丑)才西渡河”。从二月二十六日至三月二十七日之前,字,由此可证在此期间周穆王始终活动于黄河河套内地区。周穆王在黄河河套内日程如下:   二月二十六(甲午),“天子西征,认为:“周西之地,俞、隃、楡名者颇多”“唯西俞一地,则在宗周之西”,“此西俞在丰镐之西”,“唯其西汧渭之间,乃西戎出入之道。又西逾陇坻,则为戎地,张衡所谓‘陇坻之险隔阂华夷’者也。”岑仲勉认为:王国维的解释“言至可信”,此“西俞”“大约即今固原南之六盘山脉”。常征认为:隃之关隥指“陇坂”。“陇坂”亦指陇山,即六盘山脉。   王国维所说的“丰镐”,是丰京和镐京的统称,即西周的都城,在今陕西西安市沣河东西两岸。丰镐之西的大山脉古称“陇坂”,即今固原南之六盘山脉。穆天子西征所翻越的“隃之关隥”,即今宁夏的六盘山。   顾实等学者据《尔雅·释地》将“隃”解释为“西隃”,顾说“西隃”即雁门山也,在今山西代县西北。按《尔雅·释地》的原文:“东陵阠,南陵息慎,西陵威夷,中陵硃滕,阠北陵,西隃雁门是也”,此“西隃”是指“北陵”的雁门山。《史记·集解》徐广说:“陉山﹑西隃二山之地并在代州雁门县,皆赵地也。”周穆王从镐京(今陕西长安县西北)西征前往今青藏高原之西王母国,应是向西北方向翻越六盘山进入河西走廊,他不会向东北方向到今山西代县西北去。故“隃”指甘肃、宁夏六盘山而非指山西雁门山。   三月初二(已亥),周穆王“至于焉居、禺知之平。”   关于“焉居”。岑仲勉认为:“焉居似即汉代焉耆……在秦时写作‘义渠’,依《汉书·地理志》,国在庆阳、宁县一带,或者早期居今武威以东”。   关于“禺知”。王国维认为即《周书·王会篇》之禺氏,何秋涛《笺释》即月氏。岑仲勉认为“其考定良可信。”钱伯泉认为:“禺知即禺氏,也就是月氏”。   关于“焉居、禺知之平”,岑仲勉认为“平犹平原,正指凉、甘两州富沃之平野,逾皋兰一带山脉驰行五日而至,程亦相当。”常征认为:“岑氏释焉居即义渠(焉支、焉耆),禺知即月氏(烏氏、虞氏),甚具卓识,但释地于河西走廊则非。其地自当在西隃山(陇坂)北麓之祖厉河流域。”   “焉居、禺知之平”到底在哪里?焉居、禺知之平,即指焉支(即焉居)、禺氏(即禺知)族群居住的地区。“焉居”即“焉耆”“焉支”,“禺知”即禺氏。《逸周书·王会》中的“禺氏”,系“虞氏”“月氏”“肉支”“讹氏”“乌氏”的转音或异写,春秋战国称“乌氏”或“义渠”。   “义渠”是商、周时期的西戎之国,长期居住在今甘肃庆阳西南,义渠君于周初曾入朝周王。《竹书纪年》载:武乙“三十年,周师伐义渠,乃获其君以归”。《逸周书·王会》载:“正北方义渠(贡)以兹白,兹白者若白马,锯牙,食虎豹。”《后汉书·西羌传》载:“及平王之末,周遂陵迟,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於是渭首有狄豹螈邽冀之戎,泾北有义渠之戎……”由上可知,义渠戎国境域在泾水之北的今宁夏固原、香山和甘肃庆阳地区。《后汉书·卷八七·西羌传》载:秦惠王“伐义渠,取郁郅”,可见郁郅原系义渠戎地。《前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载:“北地郡……郁郅:泥水出北蛮夷中,有牧师苑官。”可见郁郅属北地郡之一县。“郁”“禺”同音,“居”“耆”“知”“支”“郅”古王音近似,“禺知”即郁郅。汉置郁郅县,西以,西周的“禺知”,以地名而言,代的郁郅县。《括地志》原州条引《史记宁、庆三州,秦北地郡,国辖境包括原、宁、庆三州,以今地言之,原、庆阳一带。所以,今宁夏固原、境域。《括地志》云:戎狄所居之城也。”这块土地,本属先周故地。《史记·匈奴列传》载:“秦穆公得由余,西戎八国服于秦。故自陇以西有绵诸、绲戎、翟豲之戎,岐、梁山、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之戎。”座落于该境域内的山脉,古称陇山,即今六盘山。由上可知,西周的“禺氏”地区即春秋战国的“乌氏”地区。关于汉代乌氏地区的辖境,《汉书·地理志·卷二十八下》载:“安定郡,武帝元鼎三年置……县二十一:高平、复累、安俾、抚夷、朝那、泾阳、临泾、卤、乌氏、阴密、安定、参巒、三水、阴槃、安武、祖历,爰得、眴卷、彭阳、鹑阴、月氏道。”安定郡条下的“月氏道”,居延汉简“驛置道里簿”说:“月氏至乌氏五十里。乌氏至泾阳五十里。泾阳至平林置六十里。平林置至高平八十里。”清吕调阳《汉书地理志详释》说:“月氏道,疑即在盐茶厅,以处月氏降者”,则月氏道在今宁夏中卫市海原县。清《隆德县志》说“汉月支(氏)道”在今宁夏固原市隆德县境。从以上县名书写排列顺序中,除郡治高平按“修志凡例”排在第一位外,其他县名的排列顺序大体上遵循了一条按照地理方位毗邻排列县名顺序的原则。以今宁夏境内已考定地理方位的县名言之,对汉代乌氏县来说,朝那、泾阳在其南,参巒、三水在其北。从汉代乌氏县的这个地理方位和周穆王进入“焉居、禺知”地区后便在黄河岸边活动的情况看:西周“焉居、禺知之平”,主要指今宁夏西南部的河套平原,这里曾为古义渠戎国之地 ,大致包括了今宁夏固原、同心、海原、中卫、中宁及甘肃镇原、庆阳、靖远黄河内岸的陇西地区。这块山川,是周族先民走出青藏高原首达黄河岸边的图腾神山——崇吾之山(香山)的所在地。   近人有将“焉居、禺知之平”考证到今甘肃凉(武威)、甘(张掖)地区,须知周穆王是三月初二进入焉居、禺知地区的,三月二十八日(乙丑)才“西济河”进入河西凉(武威)、甘(张掖)地区。三月二十八日(乙丑)之前,周穆王尚未西渡黄河,他何以进入河西凉(武威)、甘(张掖)地区?河西凉(武威)、甘(张掖)地区怎么能成为“焉居、禺知之平”!也有人说“焉居、禺知之平”在今山西雁门地区,雁门地区与周穆王从镐京出发西游的方向路线相反,更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周穆王三月初二进入焉居、禺知后,在今宁夏境内(焉居、禺知)尽兴游览:   三月初四(辛丑),周穆王首先抵达崩阝人之地。据檀萃考证,《前汉书》有“剻成制侯”,《史记》作“蒯”,晋《地道记》说属北地。从檀萃考证得知,周穆王抵达的崩阝人之地属北地郡辖境。北地郡在宁夏及其毗邻地区见于记载的属地、属县,先秦有义渠、郁郅、朐衍,秦有富平、朐衍、烏氏、涇阳,西汉有富平、朐衍、方渠、灵武、灵州、廉县、义渠道、略畔道、弋居等。河宗之邦的子孙前来“禺知”之地欢迎周穆王,这说明崩阝人之地、“禺知”之地均属北地郡,是“河宗之邦”的一部分。从西周时期“河宗之邦”的地域看,它至少包括了今宁夏、内蒙古黄河河套内的山川湖泽。河宗之邦献给周穆王的是“豹皮”、良马。中卫岩画中多有豹子、马匹,中卫最后一次击毙香山豹子发生在王1957年。西   三月初六(癸卯),“西钓于黄河”,并观览禺知地区的风光。在河套内河的地方仅存在于内蒙临河以南、经宁夏至甘肃兰州以北的黄河段,这里的黄河在大方向上是自西南向东北流,之分,黄河以西之地,史称“河西”,理方位,“禺知”第一处是从今宁夏青铜峡至石嘴山自南向北直流的这一段黄河;第二处是从今宁夏中卫沙坡头至甘肃兰州黄河黑山峡、红山峡段。   三月初七(甲辰),周穆王猎于“渗泽”,猎获了白狐、黑狢,以之祭祀河宗。   三月初七(甲辰),周穆王在黄河边饮酒作乐。他率领的“六师”住扎在“渗泽”旁边。“渗泽”位于“崩阝邦”之南。关于“渗泽”和崩阝邦的地理方位,从“渗泽”位于崩阝邦之南来看,崩阝邦在北,“渗泽”在南。“崩阝邦”属北地郡,就以西汉北地郡的属县灵州、廉县的位置而言,北地郡的北境当在今宁夏吴忠、灵武、银川、贺兰一带,此亦“崩阝邦”北境。“渗泽”在崩阝邦之南,其地理方位应在今宁夏盐池县一带。盐池县古属湖泊沼泽地区,历史上因其地有“盐池”而得名。   三月十一日(戊申),周穆王“西征”,急行军至于“阳纡之山”。这里是河神“河伯无夷”居住的地方。“河宗柏夭”在“燕然之山”迎接周穆王,献上了束帛、玉璧。刘师培据《尔雅·释地》《淮南子》说“阳纡”之山在秦地。沈曾植说“阳纡之山,盖今贺兰山”。钱伯泉说周穆王“逾六盘山,来到兰州附近的黄河边上。”王贻樑说“阳纡之山仍在河宗之邦,亦即河套地区”,指阴山。小川琢治说“阳纡即阴山南麓之别名。”徐炳昶引古生物学家杨钟健的说法,河套古为一大湖,他认为阳纡之山就是今内蒙的大青山,即文献中的“阳山”。顾颉刚、赵俪生说指大青山。我认为上述各家将阳纡之山考证在河套外岸的大青山、阴山(阳山)、贺兰山和兰州附近的黄河边上,这说明周穆王确实西游河套地区。宁夏位踞河套平原黄河两岸的绿洲地带,是周穆王巡游的必经之地。据《穆天子传·卷一》,周穆王从二月二十六日进入“焉居、禺知(宁夏南部和中西部)”地区后,至三月二十七日前从未“渡”过黄河,他始终在黄河套内活动。因此,阳纡之山不会位于黄河北岸或西岸,当在黄河套内。黄河套内宁夏、甘肃境内最大的山脉为六盘山北垂、香山。从《穆天子传》的记述内容看,河宗之邦的明显地理标志是黄河流经其地,它是位于黄河岸边的一个邦国。周穆王翻越六盘山,从焉居、禺知出发,车行四天即可住下来在黄河岸边钓鱼,继续向西即达阳纡之山,这里是河宗氏的地盘(《穆天子传·卷一》)。周穆王从黄河套内西行,不渡黄河,只能穿越六盘山北垂或香山抵达宁夏、甘肃黑山峡、红山峡黄河内岸。香山为西次三经之首,古名崇吾之山。《山海经·西山经》载:“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遥之泽,西望帝之搏兽之丘,东望蚂焉渊。有木焉,员叶而白柎,赤华而黑理,其实如枳,食之宜子孙。有兽焉,其狀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舉父。有鳥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著名历史地理学家谭其骧注释说:“‘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当指今甘肃以东,宁夏中宁以西黄河南岸某山。”谭其骧考证限定的“某山”,其地理方位只能是今宁夏中卫香山,别无选择。“崇吾之山”即香山。从香山主峰北望的“冢遂”,即今香山群峰中的冰沟道、寺口子道、清王水河道。清水河道即周穆王翻越六盘山进入西南部和中西部)”地区的历史古道。从香山主峰南望的(沼泽地带),即今香山南缘与海原之间的新堡子川,沼泽,今为碱湖湿地,俗称“碱壕”,时代的彩陶。从香山主峰西望炎帝、山西境黄河黑山峡南长 滩村的帽帽山(毛毛山),险峻,为野兽出没之地,是炎帝、香山主峰东望的“蚂焉渊”,即今以宁夏灵武盐池为中心的湖泊,这里是“鳄鱼之渊”,实为恐龙生活的湖泊沼泽,即《穆天子传·卷一》所说的“渗泽”,今已在恐龙发现地灵武建起了“恐龙博物馆”。由此可以看出,香山(崇吾之山)即阳纡之山,这里是河宗氏的国家,是黄河神河伯无夷居住的地方。   关于“燕然之山”的地理方位,《后汉书·卷五三·窦融附曾孙宪传》载:后汉章帝章和三年(公元89年),窦宪与窦秉“各将四千骑及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万骑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屯屠河将万余骑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及缘边义从羌胡八千骑,与左贤王安国万骑出稒阳塞,皆会涿邪山。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耿谭将左谷蠡王师子﹑右呼衍王须訾等,精骑万余,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虏众崩溃,单于遁走,追击诸部,遂临私渠北鞮海。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获生口马牛羊橐驼百余万头。于是温犊须﹑日逐﹑温吾﹑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觽降者,前后二十余万人。宪﹑秉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窦宪从朔方经高阙、鸡鹿塞、涿邪山,登燕然山。唐代曾在今宁夏东南的灵武、盐池、中卫一带置燕山州、燕然州、阴山府,作为安置降附少数民族的羁縻州。从语音上说,“燕然山”快读即为“阴山”,今内蒙阴山西段正在宁夏直北。由此可知,唐代设置于今宁夏的“燕山州”“燕然州”“阴山府”,其得名均因古朔方(今宁夏)直北的古燕然山(今阴山)。因此,古燕然山即今阴山及其支脉,包括今宁夏、内蒙交界的贺兰山北段(汉代卑移山)。高阙塞,今人考证说指今阴山西段石兰计西的狼山口汉长城。鸡鹿塞,今人考证说指今内蒙磴口县西北阴山西段汉长城。这些考证,亦是汉代燕然山即今阴山的佐证。由此可知,先周时期将河套内的一些山脉亦视之为阴山及支脉,概称之为燕然山,唐代曾在今宁夏东南的灵武、盐池、中卫一带置燕山州、燕然州、阴山府就是先周地名遗习的证明。因此,周穆王所至的“燕然之山”亦在河套内。   三月十六日(癸丑),周穆王“大朝于燕然之山,河水之阿”。周穆王选择了戊午(二十一)吉日,穿上了祭祀礼服,举行了祭河大典。周穆王祭献河神的供物有玉壁和牛马豕羊,命河宗将这些供物均“西向”沉于黄河中。河神借祭祀巫师之口向周穆王传达了河神的旨意:你到“昆仑之丘”去看“舂山”之珍宝,“昆仑之丘”距此“燕然之山”有“舍四”之程,“平泉七十”。河神指示的所谓“舍四”,就是住宿四个晚上的行程,“平泉七十”,就是说这一路有七十个“水泉”子,可供你大队人马的饮用水。由此可知,从河套西渡黄河后到“昆仑之丘”之路就是戈壁沙漠了,水源是很缺的,特别需要知道宿营和饮水的地方。从这方面看,就沙漠和水源而言,现今河西古道与西周时期一样。由此反证,周穆王西游之路确实是从河套内的宁夏、甘肃黄河段西渡黄河的。   三月二十二日(己未)周穆王“大朝于黄之山。”“乃披图视典,周观天子之宝器。”“黄之山”,王贻樑据郝懿行考证,认为“黄之山”即《山海经西山经》之黄山,当为阳山(今阴山)山脉之王一山或在其附近,属河套内河宗柏夭之领地。河宗之邦的“伯西夭”驾乘着骆驼拉的车辆,为周穆王当向导,   三月二十八日(乙丑),周穆王都,河宗氏所游居。”“西济于河”,水三》载:黄河从青藏高原奔流出黑山峡进入宁夏平原后即分为北河南河,黄河枝流遍布。据卫挺生考证:程计算,每日行程平均约一百四十余里,至已行二千三四百里到达今青海省之乐都县,此殆不可能。若加六十日,又过近,不合。此六日间,若按平常速度,所行当在七八百里上下,乃在今宁夏省银川市至灵武中卫一带,其土壤皆膏腴。《秦边纪略》称其用河水灌溉而有‘塞外江南’之誉,可当‘温谷乐都’矣”。据王贻樑考证:从周穆王“西济于河”抵达“温谷乐都”的下文看,周穆王在此地开始整饬马匹车辆(用申八骏之乘),在黄河支流遍布的叉河中饮马(以饮于枝涛之中),这说明周穆王此时此地尚在今河套地区的河宗之邦做西征行程中的各项准备工作,并未离开河宗之邦。所以,王贻樑认为,“温谷乐都”在“北地确可无愧于温与乐”。根据卫挺生、王贻樑的考证,我认为,确认“温谷乐都”所在地的关键证据,特别値得注意的有四点:一是《穆天子传》中明文记载周穆王饮马于“枝涛”之中。众所周知,从黄河中分叉而出的“枝涛”,宁夏中卫以西不存在,内蒙乌加河以东不存在,唯存在于宁夏中卫中宁黄河段和内蒙古乌加河黄河段。中卫至临河约750公里。从周穆王己未至乙丑六日行程七八百里的距离看,周穆王到不了内蒙古乌加河黄河段,只能饮马于中卫中宁黄河段的“枝涛”中。二是周穆王西巡西王母之邦,翻越六盘山进入宁夏后,应该是西向青藏高原行进,不可能北上约750公里至内蒙古乌加河地区,然后再南下西进青藏高原。三是中卫古称温池县,《元和郡县图志·卷第四》载:“温池县,上。西北至州一百八十里。”《通志》考证温池城在“宁夏中卫地。”《乾隆中卫县志》载:“温池城,询据土人云:即县城旧址。城壕南有温泉溢入池,至冻不凝,故名”,还记载中卫西北10公里有温泉水,“夏则潴蓄,冬不凝冰,一名暖泉,祷雨有应。”考古材料显示,先秦时期,中卫地区农业发达。因此,中卫地区有称温谷乐都的地理环境。“温谷乐都”是“河宗氏”“游居”的地方。四是周穆王在“积石之南河”。关于“积石”,《水经注》说:“《禹贡》所谓导河自积石也。山在西羌之中,烧当所居也。延熹二年,西羌烧当犯塞,护羌校尉段熲讨之,追出塞,至积石山,斩首而还。司马彪曰:西羌者,自析支以西,滨于河首在左右居也。河水屈而东北流,径于析支之地,是为河曲矣。应劭曰:《禹贡》,析支属雍州,在河关之西,东去河关千余里,羌人所居,谓之河曲羌也。” 西羌居于“河首左右”。延熹二年,段熲讨西羌,追出“塞”。此处的“塞”,即指“河首”附近的长城。延熹二年,时当东汉桓帝初年,此时“河首”附近的长城,唯有战国秦昭王和秦始皇自临洮、楡中、并河以东沿湟水东岸、黄河南岸修筑的秦长城,亦即陇西塞。段熲“追出塞,至积石山”,可知“积石山”与陇西塞毗邻。“积石之南河”,即陇西塞所守之黄河。该段黄河,即流经今甘肃兰州、靖远红山峡和宁夏中卫黑山峡的黄河,亦即“积石山”南面之黄河。顾颉刚亦考证说:“他们(周穆王一行)从河宗国走了两天即到积石,足见积石即在河套,又在昆仑之东,和山海经西山经说在昆仑西的不同。自从西向渡河之后到了积石,在他们意想中,积石是河套西北角的一座山。从积石以下就是南河,他(指作者)大概要穆王沿了贺兰山南行。”王贻樑很赞赏顾颉刚的考证,他说:“唯顾颉刚王先生最具慧眼,其说可确信无疑。”这就是说,西进入宁夏南部(焉居、禺知)到三月二十七日为止,他一直在河套内的黄河边上钓鱼、狩猎、行祭河大典、游览参观,在此期间,他并没有渡过黄河马不停蹄的向西行驶。直到三月二十八日,内的宁夏、甘肃黄河段西渡黄河,向今青藏高原东缘的西王母之邦走去。   周穆王从河套内的宁夏、甘肃黄河段“西济”黄河前往青藏高原,历史上这里有三条天然古道可以西渡黄河。这三条天然古道均位于香山、六盘山北垂的西北缘:一是周穆王从固原进入宁夏平原的清水河道。从清水河道北上,在中卫境内渡过黄河即可踏上从中卫到河西走廊、兰州、凉州的兰、凉丝绸古道。二是香山西北麓的冰沟道。从固原进入宁夏平原后,经海原兴仁堡、香山三眼井入冰沟道,从沙坡头南岸冰沟渡口西渡黄河入兰、凉丝绸古道。三是海原至靖远的索桥道。从固原进入宁夏平原后,沿海原至甘肃靖远的索桥道从靖远索桥渡口西渡黄河,经景泰县芦阳堡入兰、凉丝绸古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