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商周枸杞佳酿   商周时代酒文化昌盛,饮酒成风。   甲骨卜辞中记载有酒疗、食疗、针疗、灸疗、按摩、药物治疗等内容。《史记·殷本纪》载:殷纣王“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正义》引《太公六韬》说:“纣为酒池,迴船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余人为辈”。甲骨卜辞还出现了“毕酒才疒”的记载,这说明殷人对酒与身体健康的关系有了较高的认识。   “酒”字在殷商甲骨卜辞中出现的很多。“酒”的字形有两种:一种象酒壶;另一种在酒壶旁加上几点,表示液体。这说明,殷人酿酒、好酒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殷人崇尚祭祀,无旬不祭。甲骨卜辞中“酒”字极多,说明殷商时期把酒作为重要的饮料与祭品。殷人祭祀有尞祀、瘗埋、灌祭、沉祭等形式,祭品有牺牲、五谷、果品和酒。殷人的灌祭是把酒和血浇注于地上,使其渗透于地下。   殷商时期,粮食生产大幅增加。甲骨文中关于农田生产的内容颇多,卜辞中有“田”“作大田”的记载,还有“黍”“稷”“麦”“稻”“杞”等农作物的名称及种植记载。五谷杂粮食用有余,粮食酿酒蔚为大观。   从甲骨卜辞记载看,枸杞是大田生产,产量大。枸杞不同于五谷杂粮,其鲜果、干果极易氧化变霉,不易保存。所以,殷商时期生产的枸杞应是主要用于酿酒。   殷商时代酿酒技术非常成熟,酒业发达。《古文尚书·说命下》载:“若作酒醪,尔惟曲蘖”。曲蘖就是酒曲,是制酒的一种糖化发酵剂。殷商的酒类有酒、汤液、醪醴、鬯。醴是带汁滓的釀制品,鬯是“以百草之香郁金合而酿之(《白虎通义》)”。殷墟酿酒遗址出土的酿酒大缸、青铜酒器就是殷人用水果、粮食进行大规模酿酒的证据。   西周时期,酿酒业更加发达。周王朝对酿酒业有完整的管理机构和严格的行业规定。《周礼·天官》载:“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礼记·月令》载:“仲冬之月……乃命大酋,秫稻必齐,曲蘖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五齐”是酿酒的五个程序,“三酒”是三种不同规格、不同档次的酒,“六必”是酿酒必须遵循的六条纲领。   《诗经》305篇,其中歌咏枸杞的至少有10篇。在歌咏枸杞的10篇诗中,有2篇将枸杞与酒写在同一首诗中。   湛露   关于《湛露》,《左传·文公四年》说: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诗是周天子夜宴诸侯的乐歌。诗中记述了周王夜宴诸侯的盛况,诗歌将喝不醉不归的盛大酒宴与沾满了浓浓露水珠的晶莹透红的枸杞子树联想到一起,以枸杞比兴颂扬神圣的宗庙祭祀、君子的高贵身份、显赫地位、敦厚美德和潇洒气质。这说明,在西周时代,枸杞子作为酒饮、食品、赠品已经走红人们的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深入到了当时的社会生活。   北山   《北山》着重揭露西周社会阶层劳役不公、苦乐不均的现象。诗中通过12个对立现象的比较,有力鞭斥了不合理的等级社会。特别有意思的是诗开篇就说我们登上北山摘枸杞,从早到晚忙个不停,随后又怨愤地说有些人却饮酒享乐睡大觉等等。诗篇将摘枸杞与饮酒享乐联系在一起大发感叹,看来枸杞与酿酒不无关系。   在《诗经》歌咏枸杞与酒的诗中,《北山》地望可考。士子采摘枸杞的“北山”即今宁夏六盘山北垂及其余脉,亦即横亘于今中卫市海原县、中宁县及原中卫县香山地区的低山丘岭区(详见本书《中国枸杞种植考略》)。从“北山”地望可知,西周时期,中卫香山地区就用枸杞酿酒了。   20世纪90年代末期,在《诗经》“北山”所在的中卫香山,发现了一批新石器时代的彩陶,其中有单耳陶罐和无耳陶杯。1989年,在“北山”所在的中卫县西台乡双瘩村狼窝子坑发现了一批西周时期的青铜短剑墓群,出土遗物中有单耳陶罐、单耳陶杯、陶勺、石勺,还有一件小陶罐中盛有糜子。对照考古发现的新石器时代酿酒遗址出土的被专家视为酒器的单耳陶罐、单耳陶杯,中卫香山、狼窝子坑出土的上述单耳陶罐、单耳陶杯、无耳陶杯、陶勺、石勺,也应与飲酒有关。从甲骨文、《诗经》记述看,宁夏及其毗邻地区的枸杞栽培种植、酿酒食用由来已久,远早于西周时期。   枸杞从商周以来就成为人们种植、食用的珍品果实与佳酿美酒原料。枸杞果实的采摘食用以及作为贵重礼品赏赐于人,早枸见于甲骨卜辞的记载。据考古发掘,9000年至7000年时以稻米、料,这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最早的酒。河南伊川大莘遗址出土了距今8600年至8800年红陶三足钵,这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新石器早期的实用饮酒器具。在我国的磁山文化、化、大汶口文化中,壶等陶器或青铜酒器。山东莒县发现了距今5000年前的酿酒器具。河南伊川南寨遗址属夏朝第五代国君少康(杜康)活动的地方,这里考古发掘出土了夏朝时期的大批精美绝伦的陶制酒具、酒器,这应是“杜康造酒”的印证。以上说明,我国酿酒在夏商以前就已开始。   枸杞作为天然酿酒的原料树种,在殷商甲骨卜辞中多有记载,这既是枸杞子种植于夏商时期的第一手证据,也是枸杞子作为夏商酿酒原料之一的直接证据。殷商甲骨卜辞对枸杞子与酒的记载与夏商时代社会风气喜好饮酒的上古文献记载是完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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