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伤者痛   一位团职军官,四十五岁到站,不愿接受降半格使用的转业安置方案,选择了自谋职业。自认为年富力强,一腔热血,完全可以从头开始,创一片新的天地,再成就一番大的事业。遂不顾家人的劝助,拿上几十万元的安置费,按照自己规划的宏伟蓝图,开始了艰难的创业。谁知百万、千万元大款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市场经济大道上,他每走一步都是那样艰辛。军人的性格让他四处碰壁。他才知道了市场经济的路远比他军事训练的路艰辛,荆棘丛生。无奈之下,放弃了那点尊严,绝处求生,倒也曙光再现,有了插脚之地。孰料,多日疲劳奔波,愤慨与无奈郁积于胸,旧病复发体弱难支。检点行囊,兜中银两已半数耗尽。身亏智伤的他为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掩盖病情,强打精神,试图在已经插进脚的路上走下去。然而病魔和他较上了劲,不到五十岁的年纪,黄泉路上收留了他。一位领导干部,几十年宦海浮沉,几十年坚韧磨砺。虽历尽艰辛,也到了一定的级别,本应志得意满地在最后的一个岗位上施展才华,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尔后荣归故里,风光无限地颐养天年。却发现自己得了一个不好的病。得了病就治疗,还不行,就休息住院治疗,官何足惜?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可是他偏偏是另一种思路。他明白对于领导干部健康很重要,已经有小人在诬陷干部时拿健康说事。他不能吃这个亏。何况已经有人瞅着他的位置。也是他革命热情太高,真想为革命多贡献一份力量,也舍不得丢弃这个位置。于是乎置家人的劝说于不顾,千方百计瞒着同事、朋友,没明没黑地工作。该检查时不检查,该治疗时不治疗,吃药打针也避重就轻。还算争气,干到了光荣退休。本想着这下可以无忧无虑地好好休息治疗。谁知病魔并不领情。让他的革命到站成了生命到限。   辞海语:伤,未成年而死,或战死曰伤。这两位应该属于战死一类,是在另一条战线战死的。类似情况近十年笔者所闻多矣。就其拓展生命的深度,提高生命的质量而言,确实闪烁着人性的光辉。无论是二次创业的退役军官,还是为官到生命终止的领导,就他们个人对生命意义的理解,以及奋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的层面上看,是无可厚非的。他们实现了生命诚可贵,事业价更高的人生追求,是值得称道的。   然而他们留给后人的是什么呢?是悲戚、悲痛与悲剧。死对死者并不足惜,而死对生者则是蹂躏,是杀戮。霜妻正值盛年,她们尚需丈夫的陪伴,或许对未来的人生之路正编织着理想的花环,她们盼望着白头偕老,安享晚年。儿女尚且年少,他们仍需父亲的呵护与关照,然而却只能面对未寒的尸骨,哭天抹泪,好一副凄凄惨惨切切!如果死去的人闭上眼睛之后,能看到自己的亲人那被蹂躏,被杀戮般撕心裂肺的痛苦,你在九泉之下还能够安之若素,释然于怀吗?生命是自己的,但当你的生命与另一个人的生命结伴,开启了人生的航船,繁衍了新的生命之后,你的生命之舟就不再属于你一个人所有!它承载着更多的责任与义务,便没有了漠视它的权利。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于心何忍?让你们苦心经营的家庭蒙上阴影失去欢乐,你的责任何在?生者且偷生,死者长已已。话虽如此说,可血脉相连的亲人偷生的岁月那将是何等的苦痛啊!这仅仅是从家庭的角度看。那么从社会的角度看,又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如果是在抗御自然灾害的一线,为了祖国的安全,为了人民的福祉,献出宝贵的生命,诚然重于泰山。然而他们不是。二次创业,固然可嘉,但已经发现要以生命作代价的时候,就应该改弦易辙,正视生命的分量,以对家人和社会负责的态度,保住革命的本钱。珍惜党和人民给予的信任。要把职务上的工作做到了无遗憾,其精神不能说不高尚,但社会发展了,时代前进了,党和政府不提倡有病不医、带病坚持工作,倒在工作岗位上的无谓牺牲。须知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不干还有的是人干,你让开一个位子,别人或许比你干得更好。何必鞠躬尽瘁,落得个护着官位累死了的名声。   充满悲剧色彩的伤者,总要给人们留下更多的思考,沉痛的教训。汶川地震,党和政府把抢救生命提到不惜一切代价的高度。事实上为拯救一条普通老百姓的生命,已经付出了令人咋舌的代价。要向世界宣告什么?十分清楚。就是要告诉人们,重视生命的意义。   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还有什么权利漠视生命的厚度,为了成就所谓人生目标而轻言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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