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文化结缘   我与文化结缘,起自一个很特殊的事件———吴忠建起了一座文化馆。论体量,论建筑风格,堪为当时西北地区县级第一馆。作为家乡人,当然为之高兴。可是听到了不少议论。说好的很多,但也有横加指责的,比如好大喜功了,贪大求洋了,浪费民财了等等。我写了一篇短文,题为《领导者应有气魄》,表达了老百姓对文化设施的企盼,表达了对这件事情鲜明的支持态度,发表在了《宁夏日报》头版。窃以为完全是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对这样一个文化事件发表的个人看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身份是长庆油田十八公里中学的一名教师。与吴忠政界的人都不熟悉,而且文章是用笔名发表的。因为家在吴忠,所以关心吴忠的文化建设事业;因为读了一些书,对文化建设有了一些个人的认识和理解,完全是有感而发。孰料文章发表后引起了很多猜测,给当时的文化馆长刘存义同志招来了不小的麻烦。很多人认为是他授意别人写的。孰不知,那个时候,我和他不仅不认识,而且连面也没见过。   无利不起早,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个有些偏颇的思想。根据这个思想,人们的猜测指向了刘存义同志熟悉的宁夏日报记者,及亲朋好友中能写点文章的人。哪曾想,指导思想出了问题,猜测的圈子也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那个写文章的人还在吴忠以南十八公里的地界上教书呢。   人们常说,人一辈子走的路,回过头去看,总有那么几个点有着出奇的必然的联系。几年之后,我调回吴忠。先在人大常委会任秘书,几个月之后调任县级吴忠市政府办副主任,方正式开始了与职业文化人的交往,当然包括已任文化局副局长兼文化馆长的刘存义同志。我们渐渐熟悉了。体胖腰圆,眼大眉浓的刘存义果然有些不同凡响的领导者气魄。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新建的文化馆管理经营得有板有眼,很有些浓浓的文化氛围。已是八十年代中期了,改革的春风拂过每个人的脸庞,温暖人心。当看到孩子们在周末和节假日到文化宫参加各种文化艺术班的时候,当机关的同志在周末的晚上相约着到文化宫的大舞厅跳舞的时候,我总在心里感叹:文化设施,作为改革开放的成果,给予人们的精神享受及由此而上升到思想层面,对改革开放政策的理解与支持,远远高于几件漂亮衣服几顿美味佳肴带来的物质上的享受。我为我的那篇短文而自我陶醉,同时也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刘存义同志的工作。这个外号刘马虎的人,大事清楚,小事糊涂。有着侠肝义胆,更有着胆大能干的传言。而让我更佩服的是,还有一手绝活———摄影。那个时候的摄影还是黑白胶片,需要自己冲印的,当时他已是宁夏有些知名度的业余摄影家了。有几次政府要搞展板,看着他积累起来的各个时期大量的照片,我从心底里更加敬佩他。那些照片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多少辛苦的劳动呀!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架照相机,猴在一家农户的围墙上正奋力地往一土房顶上爬。重达九十公斤的身体颇有些费力地趴在山墙上,衣服裤子鞋袜沾满黄土,他在找最佳拍摄角度。我知道摄影的辛苦。当为等一个梨花绽放必须循着春意一连十多天往梨园跑;为拍雨后的城市全景,必须扛着机器,站在城市最高的楼顶,任日晒雨淋;为一个黄河落日,他忍受了多少蚊虫叮咬;为了一个重大活动,泥里来水里去摸爬滚打。这个马虎人拿出的许多照片画面疏朗清逸,不仅有极强的纪实感,而且有着超常的艺术追求。摄影是社会历史进程忠实的记录者。我曾给吴忠市档案馆的同志讲,刘存义的手上掌握着吴忠几十年岁月更替的瞬间,太宝贵,太珍贵了。我曾建议刘存义同志,出一个个人摄影集,让那些照片记录的瞬间成为吴忠人阅读自己历史的珍本。他允诺。我相信他的退休生活一定是十分充实的。   几年后我调任城建局局长。虽然我一向强调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立体的绘画,无言的诗章,也致力于把一个城市的文化内涵体现在城市建设中,把企业文化建设作为抓班子带队伍的大题目认真去做。但我想,城建与文化毕竟是两个行当,与职业文化人打交道会少了。谁知往后的十多年,我的工作岗位变来变去,离职业文化人倒越来越近。进入县级政府班子,虽然分管着公安、司法、监察、统计、科技、防震、防空、防火等许多方面的工作,但文化工作我是必须管好的。当教育局长,要抓校园文化;当宣传部长,文化工作是硬腿;作文化厅副厅长,那就是游入了文化工作的长江大河。我曾说过,干什么工作,往往是由不得自己的,那是组织的决定,决定了就必须愉快地服从,而且干就要干好。如何把组织交给的工作干好,那就完全看自己的悟性,积累,历练和敬业精神了。当然还有一个领导支持和工作环境问题。   在县级政府分管文化工作,仅是分管的十三项工作其中之一,原曾想虽不能用1/13平分秋色去安排我的精力和时间,但也不必花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孰料时任市委书记的高万里同志对文化工作高度重视。1995年8月他明确提出,要把文化工作纳入年度各项建设的一项重要任务通盘规划。每年要办春节文艺晚会,每年要搞春节社火展演,三下乡文化要唱主角。连续四年,春节社火展演,吴忠城人山人海的热闹喜庆场面,老百姓至今还记忆犹新,说那才叫过年。春节文艺晚会一年比一年水平高,不仅老百姓高度评价,也把全市的专业、业余文艺人才的积极性充分调动了起来。用他们的话说,文化工作者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群体,只要领导重视,提供机会让他登台为老百姓服务,苦点累点不会计较。的确,只要任务一下达,文化馆的同志总是千方百计编排出群众喜闻乐见的节目,在艺术水准上也是尽可能向精品方面去努力。吴忠市春节文艺晚会在宁夏电视台全场播出,吴忠市的社火队进了银川城给首府市民拜年,吴忠的文化工作在全区扬了名。在与文化工作者们共同打造舞台艺术精品的过程中,在与他们一起深入农村演出的日子里,我不仅为他们能吃苦、能战斗的作风所感动,也为老百姓对文艺演出的渴望所感染。我又一次体会到先进文化建设对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作用。于是,悉心钻研,倾力所为就成了我的一种工作常态。   宣传思想工作中,最能撑面子,最容易凝聚人心的工作之一,也是文化工作。到今天,吴忠的老百姓还念念不忘2005年8月,吴忠市首届运动会开幕式上,那场精彩的文艺表演。作词作曲编舞,调动了所属县市区文艺骨干的全部智慧。近千名演员亮相,唱创业,颂吴忠,歌和谐。阵势之宏大,编演之精彩,情绪之高亢,为吴忠前所未有。那天光临现场的自治区领导和各厅局领导很多。时任自治区体育局局长的乔毅智同志盛赞:吴忠人办了一件宁夏的事情。宁夏人民广播电台直播了实况。比赛的是体育,展示的是吴忠文化工作的水平,是全市人民的精神风貌和吴忠的形象。能与这样的工作结缘,能为这样的大活动出谋划策,组织实施,乃人生一个难以忘却的记忆。全市人民被精彩的演出感动了,我被我们的演职人员感动了。他们付出得很多,而作为组织者,我能为他们提供的仅仅是一瓶矿泉水。吴忠市委宣传部的同志到今天还在念叨“中国回族之乡文化宣传周”的头天晚上摆凳子的情景。为了节约经费,二十多个人整整干了一个通宵,部长、副部长、司机、一般干部,没有一个缺席的。在共同的劳动中,与同志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年轻干部们高度的敬业精神,让我难以忘怀。有时我想,同甘共苦这个词是最检验领导作风的。   没敢想过对宁夏的文化工作起什么作用,可我的岗位让我必须去说点什么。那是到文化厅工作不久。宁夏话剧团《铁杆庄稼》彩排,要求我必须发表意见,我明白既是考试也是责任。我从剧本到表演,谈了自己的看法。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对宁夏的专业演出团体评头论足。不料,在另一个场合,原团长、导演王志洪同志说,我那天的发言,是宁夏文化厅近十年来分管艺术的副厅长很有水平的一次发言。在宁夏,王志洪是舞台艺术的功臣,他倡导的大篷车精神,受到中宣部、文化部的表彰。自治区党委授予他有突出贡献艺术家称号,能让他夸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激励着我更刻苦地钻研文化工作。作为宁夏文化厅艺术委员会的主任,我参与过几个剧本的讨论,杨建国、王志杰、丁跃等同志的发言,让我有幸领略了宁夏文化艺术界才俊的风采,学到的不仅是艺术家的独具匠心,还有他们对艺术的执著追求。同样,在共同的探讨中也加深了他们对我的了解。作为宁夏军乐团的一任团长,我感受过军歌嘹亮的壮美;作为宁夏合唱艺术团的首任团长,我与艺术处的同志克服了种种困难,让宁夏的合唱艺术走向了节庆舞台。在与文化厅机关及下属十多个单位基层领导们共同工作的日子,我时时被他们浓浓的文化气质熏染着,为他们敬业奉献的精神感动着。我看到了文化的力量。   文化是涵养人格、陶冶情操的精神食粮,能与文化结缘,是我终身的一大幸事。做文化工作有苦有累有伤感,但当看到文化工作的效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通过千万张平民百姓脸上的喜怒哀乐表现出来的时候,我还是由衷地说一声,“值”!   秋色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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